中日经济研讨会与会人员

    

    当波音747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表，空中飞行不过2小时又50分钟，就从一个天地进入另一个天地。

    日本离中国好近啊！真是一衣带水的邻居。由北京飞往海南还要3个小时！然而，日本离中国又很远，它到底是异国。

    一位作家朋友曾经这样描写日本：在我们这个星球上，它的形状并不那么起眼，狭狭的一小长条，也许像一条小小的蚕，卧在太平洋西部一角，然而它又是大大的、声名赫赫的数一数二的经济大国。

      走出这座现代化气息扑面的国际机场，就上了去东京的高速公路。

    掠过眼前的，除了绿色还是绿色，湿润的空气是那样的清新。

    负责接待我们的任景国先生说，你们来的正是时候，10月是日本最好的季节。从南到北，一个樱花，一个红叶，是日本的两个绝景。

    日本的山多，河多。最高的山是头顶白雪的富士山，一座活火山，海拔3776米，成了日本的象征。最长的河是信农川，流程367公里。

    山清水秀。据说60年代的日本，污染严重。也许吃足了苦头，十分强调环保，现在得到了恢复。大海里的鱼回游了。

    进入东京，已是万家灯火。

    这是我第一次踏上这个裸露而又朦胧的岛国。

    两年一度的中日经济讨论会在东京举行。

    会址设在日本经济新闻社的礼堂。与往届不同的是，会场里那些西装革履的人群中，又多了一些特邀人士，他们是来自中国的一些中小企业的代表。我有幸作为团长，坐在前面右侧的第一排。

    会标上写着："改革与合作--面向21世纪的课题"。

    挂在主席台的上方，是那样的醒目。

    日本经济新闻社社长鹤田卓彦首先致辞说，这个学术会议是由已故总书记胡耀邦发起的，是由日本经济新闻社和人民日报社共同于1984年开始举办的，大约每两年一次轮流在日本和中国召开。已连续进行了15年。我们主办者认为，日中双方从事经济工作的人们应该结合两国关系的发展就经济交流与合作的进展及其课题坦率地交换意见。过去的几次会议已经展开了充分而活泼的讨论。希望诸位能就这次会议的主题进行真诚而严肃的讨论。

    人民日报社社长邵华泽在致辞中除了表示祝贺还强调了这一点，他说，此次讨论会我们邀请了一些中小企业的代表参加，与日本一些中小企业共同交流经验，使讨论会内容更加丰富。大家知道，放开搞活中小企业是我国推动国企改革的重要措施之一，它对促进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

    当中日6名演讲人的精彩演讲和讨论结束后，就展望21 世纪发表了各自的感想。

      夏普株式会社社长町田胜彦说，我们希望21世纪成为亚洲的世纪。

    国际合作银行副总裁筱泽恭助说，中国经济的稳定对亚洲经济的稳定是不可估量的。

    日本陶瓷株式会社社长谷口义睛说，没有中国的伙伴就没有我们企业发展的思考，我们在中国有2000多名员工就是来自中国。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王梦奎说，我觉得主持人给我出了个难题，预言总是危险的。100多年前，谁能想象到今天是个什么样子？中日是一衣带水的邻邦。孔子说，以和为贵，以德为邻。

    交通银行行长王明权说，19世纪是自给自足的经济，20世纪不断发展，21世纪是全面发展的世纪。

    国家经贸委中小企业司司长卫东说，21世纪中国经济将进入成长的阶段。

    接着，会议主持人也发表了令人难忘的感想。

    日经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鲛岛敬治说，各位辛苦了，从第一次到今天第八次，我们把中日经济的发展阶段都反映了。

    人民日报副总编辑周瑞金说，我很荣幸与老朋友鲛岛敬治主持了三次中日经济讨论会，双方共同关心的改革合作的议题增多了，共识增多了。这是一次迎接新世纪的讨论会。展望21世纪，我想中日两国都充满了美好的希望。

    一整天的经济讨论会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出席经济讨论会的中小企业家们，又在一起交流经验。

    井上弘站起来发言，声音宏亮，他是日本空调服务株式会社的代表懂事。他说，我们完全投入工作，完全追求效率，一想起什么事马上就去做，做完了作个总结，这是我们日本中小企业的精神。企业对社会要作为一个有用的存在。

    来自广东英德玩具公司的黄晓辉，是中小企业家中年龄最小的。她希望把他们的电子玩具带到日本。

    得到的信息是，日本的玩具80%是属于电脑方面的，但好多是从中国进来的。

    在日本期间，中国中小企业家还参观了日本的一些企业。

    桑瑞克株式会社是个典型的家庭小作坊，60多名员工，没有高大的厂房，没有宽敞的院落，只有一幢四层小楼，貌似民宅，在高楼林立的东京城里，人们完全可以无视它的存在。

    然而走进来，你会发现，它的生产车间、微机设计室、销售部、办公室……尽管眼睛靠着鼻子，却安排得井井有条。老板叫吉冈隆，1942年开始创业，从事各种零部件加工。敲敲打打几十年，家底一天天丰厚。现在主要加工特种金属，为各大企业的产品配套。老板自豪地告诉我们，做这项工作的，在日本他们是第一家，他们的订单来自世界各地。

    正是众多的象桑瑞克株式会社这样的小企业活跃并壮大了日本的经济，解决了社会的就业问题。

    日本通产省中小企业厅副厅长殿冈茂树同我们见面时说，为了中日双方中小企业的交流，我们曾访问过中国。听说中国正在对中小企业政策进行研究，日本也是这样，现在进行交流是一件好事。日本现行的中小企业政策是1963年制定的，根据当时的情况。现在不同了，但不能一概而论说中小企业落后，有些是先进的。如果没有中小企业，经济就不可能有新的活力。国家经贸委中小企业司司长卫东介绍说，中国目前也在着手制定中小企业法，这是第一次，但对中国中小企业的发展将起到推动的作用。

    这次日本之行，中小企业家们一致认为收获很大。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无不使他们的思路大开，信心大增。

    就此，我同大家进行了座谈。

    山东和兴集团总经理姜新芹说，能参加这么高层次的经济讨论会，作为民营企业，机会难得。日本做事认真，不管做什么按规律，值得我们学习。

    鲁花公司懂事长孙孟全说，日本的质量意识、服务意识、卫生意识，留给我的印象极为深刻，虽说走马观花，我看到了人家的管理水平。

    丽鹏公司懂事长孙世尧说，这次考察对我一生是个转折点，我对我的企业信心十足。

    金鹏铝业公司总经理赵林明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中小企业比人家大，但人家管理比我们好。人家那里都是认真的，人人都在尽责任。

    深圳航空公司总经理高峻岳说，日本是一个岛国，没有资源，又是一个战败国，发展这么快，值得我们的深思。我感到，中小企业今后应是代表中国经济发展的主体。这次在日本，参观了两个企业，一个是作坊，一个是世界闻名的丰田，从中看到了人的因素，人的精神。

    离开繁华的东京，我们又去了名古屋、大阪、长崎、福冈等地参观访问。

    一路上，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曾被送上国际法庭的日本，凭什么很快就能发展起来，而且成为令人瞩目的经济大国？它的许多条件不如我们，却走在了我们的前面，这是为什么？回到北京，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原载1999年第八次中日经济讨论会文集《改革与合作》）

作者与研讨会中方主持人周瑞金（右二）等在一起

作者:颜世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