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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福州爱娟古筝艺术学校”的古筝齐奏《战台风》,参加文化部举办的全国第二届少儿艺术“蒲公英奖”大赛,荣获音乐类专业组最高奖———金奖。这是我省少儿器乐比赛首次获得此类大奖。
在8月初举行的第二届“蒲公英奖”大赛上,全国数千个节目经过层层推选,最后138个节目参赛一决高低。
6日下午,南京青春剧场。
台上,8位着一身红装的女孩,用古筝演奏曲调激越的反映码头工人战台风的作品。一曲下来,筝音还在缭绕,掌声已经雷动。
台下,陈爱娟为弟子们的出色表现湿了眼眶。
舞台给陈爱娟最难忘的记忆还有一次,那次,她在台上。1993年11月26日晚,有1400个位子的福州大戏院座无虚席,走道也站满了乐迷。那天,25岁的陈爱娟首次举办了古筝独奏音乐会,为这场音乐会指挥的是我国著名的作曲家、上海音乐学院教授何占豪。
23年前的一个夏夜,福州一电影院正在上映香港影片《屈原》。银幕上衣袂飘飘、貌若天仙的婵娟素手抚琴,筝音如空谷鸟鸣,似泉水淙淙。正在看电影的一位10岁的小女孩如醉如痴,回到家中,嚷嚷着一定要那神奇的东西———古筝。当时,古筝根本是有钱没处买,精通民族乐器的父亲就拆了家里的红木八仙桌,依葫芦画瓢自己动手做了一架。从此,古筝成了女孩生命的一部分。这女孩就是陈爱娟。
1983年,陈爱娟以乐器专业全省第一的成绩考入福建艺术学校。后来先后被保送到上海音乐学院附中、上海音乐学院民乐系学习。
何占豪教授是蜚声中外的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的作曲,也谱写了许多同样感人的古筝曲。就要毕业离开学校了,握着手中的火车票,爱娟终于鼓足勇气找上何教授的家,对他说,“回去后想开个音乐会,向老师讨些曲谱。”何教授一听很高兴,还怪她,“怎么不早点来?”见大名鼎鼎的教授一点架子都没有,后来她竟大着胆子开玩笑说:“您要能给我去当指挥更好。”
陈爱娟回到福州后,省艺校从此有了古筝专业,她也成了我省第一位古筝专业老师。
有次得知何占豪要去广东,爱娟就给他打电话:我练了几首您的曲子,能否拐到福州来听听?可是当何教授真的到来时,面对高人,她竟吓得不敢拨弦。教授去了广州后她又后悔了,在她的请求下,何教授再次取道福州,听了爱娟的弹奏后,当场答应到时来给她助阵。爱娟一直记得,那回,何老师特别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给她说了一遍,说得充满感情,说得泪光闪闪。
准备了一年后,1993年底,“陈爱娟古筝独奏音乐会”在福州大戏院举行。已届花甲之年的何教授如期到来。
当时的媒体曾记载着许多类似的文字:她纤巧的指尖下筝音如瀑飞泻。在弹奏《梁祝》中“哭坟”一节,大弦幽幽,小弦切切,弦音如泣如诉,似断还续,绕梁不散,当最后一声弦音落下,全场向何占豪和陈爱娟报以经久不息的掌声……
演出结束后,何占豪仍有点不相信似地盯着这位年轻的姑娘问:“哎,你该不是感情上受过什么打击吧?我看你平时也是温温的,不太会激动的,怎么能弹得这么好?”
爱娟说,“其实,是何老师所讲的《梁祝》的故事在情感上启发了我,使我对乐曲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这场演出奠定了她在音乐界的地位。从此,陈爱娟的名字随着悦耳的筝音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悉:
1994年,以特邀演奏家的身份到香港参加“香港中乐综合会演音乐会”;
1995年,参加第十六届《上海之春》———中国当代中青年民乐演奏家音乐会;
1999年应邀参加中央电视台《神州大舞台》首期“欢乐今宵文艺晚会”……
在日本那霸市的东南亚民俗艺术节上,六场演出陈爱娟场场压轴,她的一曲《东海渔歌》迷倒了许多东瀛人。一位日本作曲家要出三四万元人民币的高价买她那把仅花一千多元买来的古筝……
随着演艺事业的日渐辉煌,这期间,陈爱娟先后在港台出版发行了《茉莉芬芳》《恒春耕农歌》《小河淌水》3张个人古筝专辑。一位台湾朋友曾以略带夸张的口气告诉她:你的CD在台湾几乎人手一张!
1995年的一天,出名后的陈爱娟应邀到省图书馆讲课。下课后,学生们围着她久久不愿离去,一些人强烈要求要拜师学习。
在福州音协主席郑公重先生支持下,先是成立了“福州音协古筝培训中心”,开始普及教育。然后又于1999年元月,陈爱娟自筹资金创办了全国第一所古筝专业学校———“福州爱娟古筝艺术学校”。经过近3年的发展,在全省各地又设立了12所分校,学生总数达1500人,成为全国规模最大的古筝培训中心。这期间,她一边以演奏家的身份在国内外演出、讲学,一边还带着学生们活跃在福建舞台上。
陈爱娟的学生最小的年仅4岁,最大的已70多岁了。最有意思的是,其中居然还有一位年轻的和尚。这位来自浙江一个寺院的20多岁的僧人已出家5年,想用古筝来表现佛教音乐。他学得非常用心,在福州租住一间小房子,不问世事,一心求筝。也许,悠远空灵的筝音有助于净化心境吧!
周末,我们来到位于福州花园路花园新村的这所私立学校。长发披肩的爱娟给人最深的印象是“静”,话语轻柔,微笑浅浅,宁静娴雅的气质与圆润优美的筝音浑然天成。她平静地提起刚刚获得的大奖———
短短5分钟的演出,孩子们表现得太出色了,几乎是超常发挥。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器乐演奏是真正的心理素质的考验。小孩不像大人,人一多他们表现欲就特强,注意力反而更集中。一整台看下来,我心中就有数了。
看爱娟一脸满足的样子,我们就问:自己在台上接受鲜花和掌声与在台下看学生获得成功,哪个感觉更好?
她收起笑容略作沉思,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刚学古筝时没人教,打听到有一个大学老师会弹,父亲便带着我上门拜师。不想人家无意教我,只让我听她女儿弹奏的录音。回来的路上,父亲看我沮丧的样子,牙一咬:别怕,爸爸教你!后来父亲买了好多书,一边学一边教我。还一再用这件事激我苦练:好好学,将来如果别人要学你还可以教他。
“后来,我一直就向往着当老师。”她又笑道,“况且,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师名徒,徒名师’嘛!”
离开了风光的舞台,年纪轻轻的陈爱娟真的没有一点失落吗?她说:的确,现在最大的遗憾是表演的机会少了。上海的老师常给我打电话,希望我在精力上做到教育与表演“五五开”。但教学生比自己演奏要难得多,投入了就很难分身,除了每天还争取时间练琴外,已没有太多时间顾及个人演艺事业的发展了。对此,老师也表示理解,因为办学授徒既符合社会对艺术教育的需求,也是普及古筝艺术,使之发扬光大的必然之路,做好这件工作将会功德无量。
作为中华民族器乐的瑰宝,古筝演奏艺术在历史上有九大流派,闽派是其中之一。陈爱娟希望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能使这门“阳春白雪”的艺术走向社会,深入民间。目前,她正在搜集流失百余年之久的闽派优秀古筝曲目,并进行整理演奏、编辑出版。她还计划每两年举办一次“陈爱娟师生古筝专场音乐会”,希望在5年内把分校办到全省各县市。陈爱娟选择了更广阔的舞台。
 | | 陈爱娟在指导学生 |
稿源:【福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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