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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有物质资本增加而环境资本减少,总资本就可能是零甚至是负值,发展就是不可持续的。
素有吐鲁番“生命之泉”之称的坎儿井,濒临绝境!
遇雪即成灾,内蒙古草原严重退化,陷入年年抗灾、年年遭灾的怪圈!
天山雪莲面临灭顶之灾!
……
生态危机、环境恶化的信号,一声比一声强烈地向我们袭来。
关于这个话题,我们说得已经太多,话甚至已说到“保护生态即是保护我们生存的家园、保护子孙后代”的地步,认识不可谓不高。但在行动上,我们却总不像是这么回事;为了生存,经济的增长总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追溯所有生态危机的根源,我们可以得出几乎如出一辙的结论,即在保护生态与发展经济之间,人们注定首先牺牲生态平衡,而保护生态只能为发展经济让路。
难道我们就永远走不出这一怪圈?难道保护生态与发展经济永远就是非此即彼的两难选择?
事实上,是短视与无知蒙住了我们揭示生态与发展真实关系的眼睛。一些相关的研究已经证实,两者完全是统一体。英国著名经济学家沃夫德就提出,一个国家要维持持续发展必须以国家的总体资本(包括物质资本、人力资本与环境资本)不枯竭为前提,以总体资本增加为基础,如果只有物质资本增加而环境资本减少,总资本就可能是零甚至是负值,发展就是不可持续的。照这个观点,以往各国统计GDP时,实际上都把过度利用资源、损坏环境创造的财富纳入GDP,而且将治理环境、治疗因环境恶化引起的疾病所消耗的“损失成本”和“借用成本”当作“财富”纳入GDP。
按这一思路来对照中国的实情,也许我们会大吃一惊。中国科学院可持续发展战略组有人算了这样一笔账:中国从1985年到2000年间,真实的国民财富只是GDP统计的78.2%,另外的21.8%则是通过“损失成本”和“借用成本”获取的,这种占国民总财富约五分之一的虚数,最终还是要通过恢复生态和治理环境而回馈自然。
以上只是理论上的阐述。也许用更为直观的东西,能更清楚地解释生态平衡与发展经济间的协调关系。事实上,当我们还停留在把“保护环境,造福子孙后代”当作一种公益观念宣讲的时候,一些发达国家已经以更功利的态度理解生态与经济的关系。
在他们看来,凉爽的空气意味着家用电费将大大减少;清洁的水源不仅能大大减少用于水净化的开支,还意味着人们将会有更卫生和更丰富的鱼类储备;树木可以通过减缓暴雨流速而防止洪灾,意味着可节省用于建设防洪设施和灾后恢复所需的大量资金;社区环境改善,有益于人们的身体健康,家庭及公司所付的医疗健康费用就会相应降低……
现在让我们照猫画虎地分析一下坎儿井枯竭、草原雪灾的问题。如果我们节制对土地的过度开发,就可以恢复地下水的水位,保住吐鲁番地区的大批坎儿井,缓解沙漠化的加剧,稳定农作物的产量;如果我们能有限度地放牧,就可以减缓草场退化,提高草场的耐雪能力,减少由于雪灾带来的一连串的经济损失。由于我们的“节制”而放缓的经济增长,其损失比起逼着自然交给我们最后一片土地和草场所带来的生态的恶化,代价要小得多。
似乎这些也并不是多复杂的联系。因此,如何将环境政策与经济政策结合,将环境因素有机地纳入到经济决策之中,将生态安全作为经济政策的基本出发点,就是我们走出以上所说的两难境地的关键了。
作者:刘文宁
来源:工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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