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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旱牵动大人小孩。横水镇乔家屯村的6岁女孩在帮家人浇红薯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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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记者走访了河南省旱情最严重的安阳市和鹤壁市的10多个乡镇。此时,我国南部已开始降雨,而这两地气象部门的预报却让人无法乐观。严重的旱情不断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记者乘车经过安阳县,路两旁全是抗旱的人群。当地马家乡丁家庄的村民纷纷去2公里以外的科泉村买水,除了供人饮用外还要浇地和点种玉米。一位用毛驴拉着大水桶的村民对记者说,1立方米的水要3元钱,如果用汽车拉,运费得花20元,所以还是自己拉划算。
林州市横水镇铁炉村的李保栋一家中午12时还在点种玉米。拉1立方水,点种一小片,水用完了再去拉。李保栋说,这地渴得狠着哩,他家水窖里存的一点水都用来点种玉米了。村民吃水大多要靠买,邻近厂矿里有水井,那里卖水。李保栋说,去年他们种了4次红薯,种了旱死,死了再种。
由于吸取了去年的抗旱经验,合涧镇东义井村村民吃水条件要好一些。道棚庵村的李隆现老人家有一口36立方米的水窖。老人说建这样一口水窖要花上近2000元,他自己出了600多元,其他都是乡里给提供的水泥等材料。李老汉水窖里的水还是满满的,是春节后从山上引下来的,撑过今年旱季估计没有问题。该村村支书张未增说,道棚庵村去年冬天到现在共建了300多眼水窖,最大的能盛水70多立方米,最小的也能盛十几立方米。以前村民旱灾时要相互借水吃,现在就不这样了。看来水窖是弄对了。去年缺水时,村民要跑20多公里路到城关镇的卫家池拉水,也有车来送水,1车4立方米的水要100元钱,贵啊!今年虽说比去年还旱,但各家都有水窖,不缺水吃。记者在村子里走了走,发现每户的水窖都用一把大锁锁着。张未增说,水窖就是村民的粮库,都怕被人偷。
从林州市城区驱车两个多小时,记者走进了五龙镇城峪村,路边的旱井随处可见。旱井的容量不大,雨水落下来时,顺着沟壑淌下来,井口有一道铁丝网,将混杂着粪便和泥土的雨水过滤一下存在井里。这种水主要用来灌溉。
在桑峪村新庄自然村村口,9岁的赵艳芳挑着一担水吃力地走了过来。面对记者的镜头,这个瘦弱的孩子哭了。据村支书张米山介绍,该村5个自然村的2854人只有一口井,井深282米,去年大旱,水位下降了24米,今年又下降了许多。
在这口“救命井”旁,形成了一个“水集市”,数十辆独轮车排队等着拉水。井里的水先是被抽到一个大蓄水池里,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光着脚走进去提了半桶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虫子在蠕动。老人说这种有虫子的水要先放在火上煮,过滤后才能吃。
桑峪村大理沟自然村是惟一一个吃不到井水的自然村。全村320人仅靠一眼山泉吃水。记者来时,村支书赵来生站在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用手腕粗的麻绳将16岁的儿子赵建增拦腰拴住,慢慢地送到黑暗的山洞里,让他用瓢往桶里舀水。从绳子长度判断,这个洞口有七八米深,塑料水瓢在石壁上摩擦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幽深而凄凉。水桶要往返十多次才能装满1桶水。赵建增被提上来时,浑身汗渍,两肋下面的筋骨不断在抽搐。村支书在一个卷了页边的小本子上作记录:李永江,6口人,30斤水;赵书林,8口人,40斤水;刘土生,5口人,25斤水;赵用林,5口人,25斤水;赵永泉,7口人,35斤水。洞口排着数十只水桶,像一眼眼干渴的喉咙。
赵来生说,这是全村人仅有的水源了。打井?那要多少钱才能打一眼井!天气大旱,这个泉眼的水越来越少,村民24小时在这儿不停地取水,可一小时只能取出5担水,每人每天只能分到2. 5公斤水。
来到林州(原林县)著名的红旗渠分水岭处,记者看到源源不绝的水正往下游流淌。林州市水利局副局长郭松林说,这都是拿钱买的水!红旗区买了1000万立方米的水,从6月4日一直放到6月28日,灌区内13个乡镇可浇地10余万亩。跃进渠买水800万立方米,灌区内5个乡镇可浇地8万亩。
记者来到在汛期曾有“洪水招待所”之称的浚县火龙岗,见到区内的共产主义渠、卫河、湛河等多条河流大多已经干涸,土地受旱面积达2万公顷,重旱面积5000公顷。在屯子镇大黄庄的麦茬子地里,地面裂缝有三四指宽。很少看到有人灌溉或点种。当地水利局局长李纪春扳着指头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岗上每5亩地浇一次水要花180元,成本太高,浇一阵玉米长一阵,有的玉米都快要出穗了,可农民一算光浇水就已经赔钱了,索性让即将出穗的玉米旱死了。
豫北的干旱不仅影响了农村,也影响了城市和工业用水。据鹤壁市水利局负责人介绍,全市每天为抗旱上工的人数达到12万人之多。市矿物局、自来水公司、环卫处和消防部门一直在为吃水困难的老百姓免费送水。
 | 种下的红薯苗旱死了。
|  | 村民们排队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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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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