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文物开发保护两相宜

    西夏王陵、黄帝陵、兵马俑、嘉峪关、阳关、莫高窟……如一串串珍珠镶嵌在祖国西北广袤的土地上。在文物专家眼里，它们是文化，是艺术，是珍品，需悉心呵护；在地方官员看来，它们是资源，是财富，是发展经济的“王牌”。尽管开发者与保护者互不忽略对方的存在和价值，但往往还会出问题。旅游开发像是任意驰骋的坦克军团，把文物保护这个“步兵”甩在身后。

    西北许多省市近几年旅游业发展速度呈两位数快速增长，一是抓住了“大开发”天赐良机，二是极大限度地开发、利用了西部丰富多彩的文物旅游资源，其中文物景点就有好几万个；仅陕西一个省就有3．5万个，而国家级重点保护单位就有55个。另一方面，西北文物保护工作基础比较薄弱，文物毁损现象时有发生。举例为证，312国道穿古长城而过，当地人既无经费维修，又不可能派专人守护。贺兰山岩画因修渠、炸石已遭程度不同的破坏，还有不少不太出名的文物古迹，除了人为破坏，自然风化也很严重……是不是该给西部旅游泼点冷水了？敦煌市博物馆馆长傅立诚抱怨说，文物古迹不像盖楼房，盖不好再推倒重盖。利用文物资源开发旅游、发展经济，这是好事，但必须依法办事，不能用长官意志代替文物保护法，要考虑是否有条件开发，开发之前是否给予了应有的保护。

    西部旅游发展的“无序”现象，与当前相关法律及法规制定得不完备和执法不严不无关系。法律跟不上，西部开发就难以顺畅。开发者与保护者，都只能依靠“有关部门”出面协调，又得依赖某些高级官员个人素质的高下、文物意识的强弱，结果还是跳不出“人治”的樊篱。

    要说文物保护和利用做得比较好的当属敦煌莫高窟了。它是甘肃旅游产业的头号“王牌”。“敦煌”的名气比“甘肃”还要大，国内外游客进入甘肃的目的地基本上就是敦煌。据了解，近几年来敦煌旅游的人数每年都在60万以上。

    这是一个让地方官员不太满足并力争不断突破的数字，但却让文物专家担忧。因为莫高窟属土质文物，已经历了上千年。除了人为破坏，它还时刻经受坍塌、风蚀、渗水、酥碱、起甲等多种威胁。目前已有半数以上的壁画染上了病，不开放时尚有个保护问题，更何况开放呢？

    敦煌研究院现任院长樊锦诗说：“莫高窟太像一位病魔缠身的老人了，我们的方针是有效保护、充分利用，尽可能地延缓石窟的衰老，使它延年益寿。”

    不论保护的问题怎样解决，莫高窟毕竟是世界文化遗产，不能拒绝游人前来观赏，随着西部大开发的深入展开，游人只会增加绝对不会减少。与西部许多古迹遗址的开放与保护一样，敦煌其实就在两难之中。

    面对这样一对难解的矛盾，有学者建议，在莫高窟原址附近复制再建一个“莫高窟”，供游人参观，而将原址封闭保存。实际上，他们已经在这样去做，不久将开放复制的洞窟，还打算开发北区洞窟参观景点，利用现代电脑技术为游人提供“虚拟漫游”，让你任意选看不同编号的洞窟壁画……

    与敦煌研究院这样的国家级文物保护、研究机构相比，西部许多文物景点却面临着资金短缺、人才匮乏、环境脆弱、管理不善的困扰。

    因此，若开发者和保护者都能从大局出发，多为对方考虑着想，矛盾就容易化解，问题就容易解决。开发与保护可逐步走出两难的怪圈，变成两相宜。

作者:人民日报记者 李林 新华社记者 范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