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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家的那棵枣树(散文)

2001年10月11日13:46

    

    我的老家在山西,那儿的人喜欢吃枣。

    我的奶奶也喜欢吃枣,所以就在自家的院里种了一棵。那已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奶奶说那时家里穷,吃不上什么好东西,枣还是很好吃的。

    几乎每次学校里放假,我都要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尤其是过年回家时,奶奶总是要拿出攒了很长时间的枣儿来给我吃。她说乡村里没有什么好吃的,枣还甜些,就多吃点吧。可我每次吃的时候,都要吐出很多,实在是有点儿浪费。但奶奶从不怪我,还说不好吃就别多吃了,吃出病来可就不好了。

    可每次在我睡觉时,都会看到奶奶慢慢地嚼着枣儿。我问奶奶您怎么那么爱吃枣儿呢?奶奶说很好吃的,营养丰富,你爸爸小的时候就很爱吃,上学时抓一把,不给时就偷着吃,要不也长不了现在这么高的个儿。

    记得那年秋天回到老家时,正是枣儿挂满技头的时候。红红绿绿的,一片丰收的景象。我问奶奶可不可以吃,奶奶说,鲜枣很好吃,但吃多了会拉肚子的。现在生活好了,也没有多少人吃了。你爸爸小的时候,那枣才红了个小圈圈,就开始吃了。到了大枣红透时,已剩余不下几个了。我拉着奶奶的手问,这枣树为什么会一年一年地长枣儿呢?奶奶说,就是啊,所有的枣树都是这么长的。我又问,那平时用不用浇水呢?奶奶说,一般不用,因为它的根扎得很深,地下面也是有水的,再说枣树也耐旱,老家这个地方就适合种枣树。我又问,那枣树会不会死?奶奶沉默了一会说,会的。

    这一年的署期很快就过去了,在一片秋风瑟瑟中,噩耗从老家传来,奶奶去世了。

    那时已是初冬,我向学校请了假,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到了老家。回到老家时正赶上寒冷的早晨,大雪漫天地下着,世界已变得一片惨白。冷冷的风呼啸着,我又看到了奶奶家的那棵枣树。那棵枣树已是光秃秃地立在寒风中,也在嗖嗖地发抖,仿佛也在低声呜咽一样。盛敛着奶奶的棺材摆在屋子的中间,门口对着的墙桌上摆着奶奶的灵位和遗象。

    我象失去了知觉一样大声地哭着、喊着,奶奶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能给我吃枣儿了,我的奶奶……

    出殡回来后,我又来到了那棵奶奶亲手栽种的枣树下。我默默地在祈祷,愿奶奶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我们也应当象这棵枣树一样,能够把根扎得深深的,能够耐旱,能够重新生根发芽,在来年又长大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结出更多更甜的大枣来。

    从那以后,我自己也感觉是长大了,懂事了,也爱吃枣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觉得一个人要经得起风雨考验,在社会的实践中不断地锻炼自己,磨练自己,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才。

    愿奶奶在九泉安息!

作者:青岛六中高一.三班 王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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