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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西南酒城泸州 ,也许是受长久的盘桓南方的暖湿气流侵染,我的心也随之潮湿。
四川泸州素有有西南火炉之称,夏季奇热。没有去过那里的人是难以体会那种潮湿难耐的热,特别是对于北方人来说,像我。
泸州的热,不同于我们北方的热。北方的热, 一般是在夏季艳阳直射的正午前后,给人的感觉是火辣辣的炽烤。而南方却不同,我在泸州的那些日子,几乎没有见过一个青风朗日的好天气。按理说,阴雨绵绵或云遮雾早日 该是凉爽宜人的,可在泸州却远不是那么回事,天气尽管阴沉,但湿热的空气无时不浓,无时不严严实实地裹挟你的全身,即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是一身接着一身出臭汗。尤其是云雾稀薄的正午, 人如同掉入蒸笼里一般难受。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天气造就了泸州当地人一种习惯,无论那家都备有几台或新或旧的电风扇,出门则人人手持一把 蒲扇或折扇,不紧不慢地扇呀扇,驱赶热闹的包围。我曾不止一次的暗想, 泸州人一旦离开这些造凉的工具,真不知这么个活法。
记的有一天晚上,下半夜忽然停了电, 我床头的电扇还没停一刻钟,湿热的空气刹那压包围住全身,赤身睡在凉席上, 下边是越来越浓的粘潮,上边则是一层层的汗珠沁出皮肤。 这样躺在床上苦熬肯定会越来越难以忍受。于是我帮忙摸了一把扇子跑上街头。谁知大街上同样是浓重不化的湿热, 任你左冲右突,休想突出热浪的重围。
我两只手机器似的不停地交换着摇摆扇子,直摇得膀酸腕困。那一夜让热闹得我真是颓败极了。
在泸州的街头,你随处可见精赤着上身、身只穿件长裤头的男人,肩头搭条毛巾也是湿乎乎的, 汗滴还是不停地从赤红的皮肤上渗出。
有一次, 我由滨江路到大山坪办事,走的时候穿了件薄质衬衫, 以为这么薄的衣服和没穿差不多少, 谁知挤了两趟公交车衬衫便湿透了,等到了大山坪脱下来都能拧出水了。
这样下去我真担心那一天不小心脱水。
像我这样的北方人夏天在泸无异于受煎熬 。于是, 我便整日泡在茶馆,躲避那难耐的热浪追踪。
泸州的茶馆可真是个消暑纳凉清磨时光的好去处,每日里吃完午饭, 往茶馆一坐,沐浴着电扇的凉风,呷着酽酽的浓茶,玩玩麻将,打打“大人”(纸牌的一种),也算是在热浪煎熬中的一丝慰籍。那些日子,我每天一撂下碗筷,邻家茶馆老板的女儿便屁颠屁颠跑来喊我打牌。因无所事事,我也就乐此不疲, 每日里沉浸在麻将的哗哗声、纸牌的沙沙声中,有一段时间几乎上瘾。
泸州茶馆的那种氛围,那种作派,那种方言俚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休闲方式, 我想与我们北方任何的休闲场所都是没法比拟的。这也许就是南北文化的差异吧。
即使如此, 我潮湿的心始终未能开怀。
秋日渐进之时, 我怀念北方的秋高气爽,终于走出了湿热的重围,潮湿的心也随之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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