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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赴南极参加科考的哈飞“直九”安全回家

2003年3月26日09:02

副驾驶李嘉与前来迎接的哈飞公司领导握手
    

    昨天13时18分,编号B-7110的“直九”飞机在哈飞机场缓缓降落,标志着它历时5个多月的赴南极科学考察工作圆满结束。在极地冰天雪地的极度恶劣自然环境中,哈飞集团公司生产的“直九”飞机以优异的表现笑傲蓝天,再次向世界证明了自己。国家海洋局对哈飞“直九”及机组人员的表现给予高度评价,临别相赠锦旗:“浩浩冰雪,豪迈本色”。

    用纪录证明实力

    这次跟随“雪龙号”参加我国第19次南极科考,已是哈飞“直九”第二次执行南极科考任务。在南极,作为连接“雪龙号”这个大本营和南极考察站及科学家赴野外考察时的主要交通工具,“直九”连连刷新纪录:

    ———从2002年11月20日到2003年3月20日,栾元滨、李嘉、张晓东、蔡佩宁4位机组人员驾驶“直九”总共安全飞行81小时44分钟,比“直九”在第一次南极考察中48小时26分的飞行时间长了近一倍;在南极冰架上飞行4000公里,超过上次3800多公里;总飞行里程超过16000公里……

    ———今年1月19日,在哥勒夫山采集陨石的南极科考行动中,“直九”单机从中山站出发飞行486公里,到达采集陨石的哥勒夫山,创造了单机飞行深入南极的世界纪录。在此次任务中,科学家共收集陨石4000多块,是本次南极科考中我国取得的重要科考成绩之一。

    参加本次南极科考的机长栾元滨告诉记者,南极地区飞行条件极其恶劣,外国直升飞机,比如俄罗斯的“米8”、澳大利亚的“松鼠”,在南极执行远距离飞行任务时都采用双机或者多架飞机。我国飞行员连续驾驶“直九”15小时,单机深入南极冰盖飞行486公里,再次向世界证实了中国人生产的直升飞机的水平和实力。

    由于“直九”一次次出色地工作,一次次打破纪录,南极科学考察队决定:在下一次南极科考中,让哈飞再增派一架“直九”飞机协助工作。

    救出11位科学家

    在南极飞行,面对变化无常的极地气候,危险无处不在。

    2月12日到13日,为考察南极冰层厚度在艾默里冰架工作了29天的11位科学家正准备撤回,南极上空的云层突然压到了头顶上,距离地面仅20米左右。据参加此次科考的副驾驶李嘉介绍,直升飞机一旦进入云层,螺旋桨就会结冰,很容易机毁人亡。

    但由于撤退程序上的原因,此时,供给科学家的食品、帐篷都已经撤回。在南极零下30多摄氏度的低温里,如果等到第二天天气转好,11位科学家绝无生还机会。生死攸关之际,机长栾元滨坚决表示,如果留下的是机器设备,再昂贵今天也不能飞,但现在留在冰架上的是11位科学家,那么,就是冒着机毁人亡的危险,也要把他们救回来。

    平时飞行,能见度要求的底限是1.5公里。可是2月12日23时30分,“直九”的机组人员在能见度连500米都达不到的条件下起飞了。虽然云层只有20米高,“直九”也要在云层下飞行;就是这样距地面20米的超低空飞行,“直九”持续飞了96公里,终于从南极的严寒中夺回了11位科学家的生命。飞机着陆后,在云层中掠过的飞机螺旋桨上结着厚厚的冰。说到这段经历,栾元滨机长眼里充满泪水。

    李嘉说,南极的天气变化莫测,刚才还万里无云,10分钟后就可能暴风雪交加,而像暴风雪、云层、下降风这样的气象条件都是飞行的致命杀手。在南极飞行,没有过硬的设备和驾驶技术是不行的。

    年夜饺子没吃上

    大年除夕,参加第19次南极科考的147位队员在“雪龙号”上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联欢活动,4位从哈尔滨来的机组人员和大厨们还专门为大家准备了饺子。可饺子正要下锅,一名船员突然跌倒摔断了肋骨,并有内出血症状。由于船上的医疗设备十分简陋,船长决定,用“直九”将受伤的船员送到医疗设备较好的澳大利亚南极考察站治疗。等4位机组人员送病人回来,他们亲手包的饺子已经吃得一干二净。

    栾元滨告诉记者,受南极大陆上覆盖的冰山阻隔,“雪龙号”科学考察船根本无法靠岸,“直九”是通往大陆的惟一交通工具,每个科学考察人员都很需要它;又因南极的好天气十分有限,所以机组人员必须24小时待命,准备随时起飞为科学考察服务。有一次,他将一位中国科学家和一位罗马尼亚科学家送上一座半岛科考,本来说好了两天后来接他们,但是回去后突然来了暴风雪,一下就是3天,飞机根本无法起飞。到了第四天,暴风雪终于停了一个小时,而“直九”机组人员就利用这一小时的间歇,把两位已经“弹尽粮绝”的科学家接了回来。飞机刚着陆,暴风雪就又下了起来。

    未见南极先“昏倒”

    “5个月科学考察中,哪些日子最难过?”4位机组人员异口同声地回答:“坐船穿越西风带。”

    他们告诉记者,在北纬45°到60°之间是西风带,常年有海涌现象。海水不停晃动,落差有时达到几十米。由于海水翻滚,“雪龙号”科考船也跟着晃动,倾斜最大可以达到35度角。

    4位机组成员中只有栾元滨曾参加过南极科考,算是有一点经验,但是也还不可能完全适应,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不停呕吐,根本吃不下东西,机械师张晓东昏迷了两天。他说,最痛苦的是自己都晕得不行了,还要照顾飞机。去年12月16日,“雪龙号”在海上和西风“顶”了一天,寸步未行,船也摇晃得特别厉害,焊接在甲板上的垃圾箱都被海浪打掉了,他和蔡佩宁晕得几乎走不动了,还要常去看看飞机是不是捆结实了,“那时真恨不得抱着飞机睡觉”。

    参加南极科考,艰苦而危险。但是正像李嘉说的,对于每个参与者来说,南极之行都是一生的宝贵财富,“而能够代表哈尔滨、代表中国在世界之极展示咱们自己制造的飞机,更是一生的荣誉。”

    “明年,咱还要开着哈飞生产的‘直九’,再会南极。”  

作者:黄丽娟 本报记者陈程

稿源:【哈尔滨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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