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報網 >> 海峽兩岸 >> 文化旅游 >> 兩岸同根
>> 熱點推荐
承德: "筷子樹"向人們發出的環保警嘆

洛陽發現罕見邊塞文物"匈奴歸漢君"銅印

湖南192處非法煤礦死灰復燃 副省長:堅決關閉

特別策划:各項舉措扼制教育亂收費

武漢出台措施"逼"公務員搶飯碗

廣東小靈通今日放號 單向收費月租20元

廣東最年輕副廳因受賄受審 法庭上“痛悔犯錯”

高峽出平湖 長江三峽和巫山小三峽旅游七月變臉

內容充斥著暴力色情 別讓“口袋書”害了孩子

河南省建成全國第一套硬幣清分系統

 

  相 關 報 道  
 
  相 關 專 題

 


人民網地方網

兩岸一家血脈連

2003年4月06日14:19

    

    開辟荊榛逐荷夷,十年始克復先基。 

    田橫尚有三千客,茹苦間關不忍離。 

    ──鄭成功《復台》 

    每次游海上花園鼓浪嶼,登上日光岩郡王操練水師的指揮台,遙想當年鄭公披堅執銳,威風凜凜,挺立台上,將士踏波踩浪,矯捷如飛,舳艫蓋云,桅檣如林,螺角震天,何其壯哉。1662年2月1日鄭公率兵驅逐盤據寶島台灣的荷蘭殖民者,使寶島回歸祖國懷抱,大振我中華民族雄風。如今,在海濤松風間,鄭公神采奕奕的高大雕像,聳立于面海的山崗上。郡王忠勇睿智的目光,日夜注視著台灣海峽的風云變幻,渴望炎黃子孫,團聚共歡。 

    沐著天風云濤,仰望鄭公高大雕像,他氣勢磅礡的《復台》詩,在我心頭翻涌。我撫摸著岩頂斑駁的城垛,耳邊陣陣海濤,仿若阿里山的碧波滾滾襲來。眼前大海滔滔,云煙蒼茫,宛如日月潭的銀波,在眼前汩汩流過,似聞兩岸鄉音,遙相呼喚。 

    海峽的水最有情,潮來涌入廈門鷺江,汐退翻涌直奔阿里山下。亙古以來,它日日夜夜往返奔波,傳遞著兩岸親人的相思情懷。 

    鄭成功故鄉特有的一種花紋蛤,那神形兼備的花紋,就像人的眼瞼。每年四月,它們都要從台灣海峽成群結隊游來。廈門、崇武一帶的漁民,管它叫“兵丁蛤”,說是當年鄭公麾下戰死的壯士,英靈不散,附身于花紋蛤里,回鄉探望親人。 

    台灣的信鴿、鳳蝶,也往往情不自禁地向大陸飛來,在茫茫的海空飛累了,就落在沿海漁船的桅杆上、甲板上歇息。我們的漁民不忍心驚擾它們,就悄悄放些食物和淡水,載著它們繼續航行。它們吃飽了,喝足了,休息了一會,又振翅高飛,直翩翩飛到大陸,回到了故鄉。 

    “鳥飛返故鄉兮,狐死必首丘。”鳥獸尚且如此戀鄉知情,何況長年浪跡他鄉的游子? 

    當我在電視熒屏上看到那些衣裳上寫著“想家”二字,回大陸探親的台胞﹔看到那白發蒼蒼的老人,和來迎接他們的親人抱頭痛哭時,我的眼睛也濕潤了。我多么希望能在熒屏上,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那些闊別几十年的少年時代的伙伴,那些同窗好友和鄉親。 

    是啊!同胞情、鄉情、親情似流水,是誰也割不斷的。君不聞:“抽刀斷水水更流。”海峽兩岸同胞骨肉情深,思念綿綿,是誰也割不斷的。“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琵琶弦上訴相思,他鄉生白發,歸期未有期。 

    台灣地區的拓荒先民,大都是從我的家鄉───閩南泉州、廈門、南安那塊“原地”渡海東去的。這條源遠流長的臍帶,可以追溯到秦漢。南宋時,澎湖已隸屬福建路晉江縣。明末,民族英雄鄭成功率領八閩將士,渡海驅逐荷蘭殖民者,光復台灣寶島。當年八閩將士繁衍生息的后代,至今仍保留著閩南家鄉的風俗習慣,說的是地道的閩南話,唱的是南曲清音,夢魂縈繞的是故鄉開元寺的東西寶塔,還有那黃河、長江、萬里長城、首都天安門。誰要想割斷這條臍帶,必招致天人共怨。 

    抗戰勝利后,日本鬼子屈膝投降,台灣寶島回歸祖國。原國民黨福建省主席陳儀,赴台任台灣省長時,帶去了大批福建干部,其中不少是我的師友和鄉親。當時,福建掀起了一股台灣熱,許多鄉親和朋友又陸續渡海東去,都懷著一股美好的期望。 

    記得是1947年金秋,我從滬上乘太古公司的客輪去台灣觀光和探望親友,搭伴的是兩位木刻家朋友───黃永玉和朱鳴岡。 

     我們在基隆港登岸,迎接我們的是碼頭工會主席楊曼清(我的鄉親)。此地山清水秀,風光旖旎,車來人往,盈耳盡是閩南鄉音,仿佛回到了廈門海港。 

    由基隆乘列車到台北,接待我們的是袁繼熱老師(台民政廳長)﹔由台北到台南,接待我們的是袁國欽老師(台南市市長)﹔由台南而高雄……所到之處,師友鄉親們飲宴歡聚時,飲的是福建武夷名茶,吃的是炒米粉、蚝仔煎,清蒸海鰻,紅燒加鯽(銅盤魚)、絲瓜魚圓湯,地地道道的家鄉風味。飯后端上來的是金黃的美人蕉,紅艷艷的荔枝,珍珠般的龍眼,香味四溢的芒果。伴著錄音機傳來的是南曲清音───五娘思念陳三情意綿綿,哀哀怨怨的唱段。客主都沉浸在濃郁的鄉情氣氛里,相對默默無言。女主人的眼角挂著晶瑩的淚珠……她是一個華僑的女兒、我很喜歡的女學生,她的丈夫也是我的學生。他們婚后不久,就是隨著那股赴台灣熱的浪潮渡海東去的。分別几十年了,一直音訊渺茫,她強忍著不讓眼角墜下的那一顆晶瑩的淚珠,至今仍在我的心里垂挂著,閃閃發光。 

    朋友帶我們游阿里山和日月潭,到北投、草山洗溫泉,聽他講大尖哥和水社姐的故事。說的是日月潭里有一條興風作浪、貪婪殘暴的惡龍,竟然把太陽和月亮都吞沒了。世界變得一片黑暗,樹木枯萎,寸草不生,庄稼荒蕪,山民無法狩獵和捕魚,族人陷于飢餓絕境。年輕英勇的大尖哥和剛強美麗的水社姐,不忍看著親人受罪,用金斧和金剪,奮勇和惡龍斯殺了七天七夜,終于剪除了這條惡龍,用金斧剖開它的胸膛,放出了太陽和月亮。頓時一片紅光升起,天空同時出現一輪朝陽,一彎眉月,四周閃耀著金亮的星星,日月潭波光粼粼,水鳥翻飛歌唱,族人燃放爆竹,聲震云天,世界重新得到了光明。為了永久保住這生命的源泉───光明,大尖哥和水社姐這一對熱戀著的情侶,寧愿犧牲個人的幸福,毅然變成兩座人形大山,巍巍分立于日月潭兩旁,像戰士一樣日夜守護著太陽和月亮。我被這美麗動人的神話迷住了,望著白云縈繞的那兩座巍峨大山,好像看到了當年揮舞著金斧和金剪,同心協力與惡龍斯殺的大尖哥和水社姐。他倆在高山族世代相傳的神話中,放射著神奇的光彩。 

    從體質、民俗、語音諸方面分析比較,高山族是我國南方百越民族的支裔﹔從各部族的風俗、部落制度看,北部、中部諸族,在春秋戰國之際或以后,來自閩浙地區﹔東部、南部及蘭嶼雅美諸族,在百越的嶺南番禺族地盤被秦始皇攻占后至西漢初期,先后入海遷居台灣。他們都是炎黃子孫。 

    我有個要好的朋友謝真君,當年隨陳儀蒞台,任台東縣縣長。台灣之旅,台東是非去不可的。一則探望故人,二則那里是高山族的聚居地,更非看看不可。 

    當我們乘車到花蓮境內的新城時,在車站、公路上都看到歷史上被稱為“黥面番”的傣雅族同胞。到了台東縣城,謝真兄看到我們遠道從大陸來訪,真是喜出望外。當晚,他殺了一只梅花鹿為我們接風。原來高山族都愛養鹿,他也養了一群梅花鹿。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以鹿脯款待,表示隆重和敬意。 

    第二天,謝真兄領我們到一個傣雅族同胞的村社去參觀。走近村社時,我們看到有几個傣雅族婦女在地里勞作。她們都赤足,穿著對襟窄袖上衣,短得僅及上腹,看過去像是胸衣。她們胸脯丰滿,腹部圍著腰裙,下腿裹著膝褲,耳朵上搖晃著耳環,臉色黝黑,矯健而有些野性。到村社里,我們看到的男人都頭戴藤帽,有的上面還飾以羽毛,身佩織貝,臉刺紋,腰挂番刀,他們以□悍善戰著稱,他們村社的編制、名號,都和內地差不多。 

    我們邊參觀邊聊天,我問謝真兄:“你這個‘父母官’是怎樣和你治下的‘子民’相處的?”他頗有感觸地說:“高山族在漢人中,最敬重和信服的是吳鳳。我第一次到高山族村社聽到‘大紅袍’的故事時,很受震動和啟發。他是我們民族的驕傲。我這個台東縣的‘父母官’能做到像他那樣就好了……”于是他給我們講了關于吳鳳“大紅袍”的故事。 

    吳鳳是福建閩南漳州府平和縣人,長大后隨父母遷居台灣,并跟著父親到山區做生意,經常和高山族同胞打交道。他心地善良,對高山族同胞生活的艱苦和落后很是同情,就教給他們關于農耕、醫療和制造手工產品的知識,得到了高山族同胞的愛戴。 

    公元1722年(清康熙六十一年),吳鳳被清政府任命為阿里山“理番通事”。他承擔這個官職后,用“以誠宣化”、“以身作則”、“守法愛民”作為座右銘,認真管理漢族和高山族同胞之間的貿易、賦稅、教育和文化事務。為了和高山族同胞接近,他把辦公地點設在阿里山高山族村社里,制定了一系列有利于高山族同胞的措施,進一步得到他們的敬重和愛戴。 

    當時,高山族同胞中還保存著“獵首”的風俗習慣,這在過去被認為是男子漢榮譽的行為。為了爭取武功,古代未曾“獵首”的男子,不得結婚和紋面,會為族人所恥笑。“獵首”又叫“出草”,就是當新谷登場時舉行“粟祭”或“驅除病魔”時,必須獵取外地人的頭來祭神,才能獲得神靈的保佑,求得丰收和平安。吳鳳到阿里山任“理番通事”時,當地高山族同胞要求按習俗在“粟祭”以前舉行“獵首”。吳鳳堅決制止,并曉以大義,但他們一時接受不了。于是吳鳳就問他們:“你們以前獵得的首級,不是還有剩余嗎?”他們坦率回答說:“是的,還有40多個。”吳鳳想了一下說:“那么,你們就把這些首級一年祭一個,絕對不能再隨便殺人了,這可是個不好的風俗呀!”他們聽了覺得也有道理,就答應按他的建議做。于是,一年用一個舊存的人頭來祭(示巳)。吳鳳也常請他們喝酒吃飯,贈送牛、豬、布匹,作為“粟祭”之用。 

    轉眼四十多年過去了,他們舊存的人頭都祭用完了,就又來找吳鳳,要求讓他們出去“獵首”。吳鳳摸著胡須,安慰他們說:“今年不行,明年再說吧!”第二年,吳鳳又用好話拖延過去。到了第三年,高山族同胞再也受不了了,逼著吳鳳讓他們恢復“獵首”的風俗。吳鳳眼看拖不下去了,就咬咬牙,決心犧牲自己來感化高山族同胞。于是,他對他們說:“好吧,明天早晨,村里有個穿紅袍、戴紅帽的漢人走過,你們可以把他殺了,取下首級去祭(示巳),但不能殺別人。不過,你們舉行這種不好的風俗,神是會發怒懲罰你們的。” 

    第二天清早,他們果然發現一個穿紅袍戴紅帽的漢人安詳地緩步走來,于是立即萬箭齊發,箭到人倒,他們一擁而上,正想拔刀割下首級,翻身一看,萬萬沒想到被他們射殺的,竟是族人所尊敬愛戴的吳鳳,一下驚愕失措,悲極,悔極,抱頭痛哭。這時,他們才認識到“獵首”這個殘忍的壞風俗絕對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于是,阿里山高山族48個庄的頭人就在提母撈庄集會,決定永遠廢除“獵首”這個舊風俗,并祭(示巳)吳鳳。后來,還在吳鳳犧牲的地方,建立寺廟,永久紀念。 

    這“大紅袍”的故事,深深感動了我們,一路上大家默默無言,沉浸在緬懷這位漢族“理番通事”的動人事跡中。 

    歸途中,我看到兩位木刻家朋友的速寫簿里,已滿滿畫了一冊子,他們興奮地展示各自的收獲。北京第一次藝朮展,就展出了鳴岡的台灣風情素描。 

    歷史寫得清清楚楚,兩岸同胞心里明明白白,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為中國的一部分,這是世界各國所公認的。源遠流長,兩岸同胞,血脈相連。李登輝的“兩國論”,陳水扁的“一邊一國”論,逆民心、逆時代潮流而動,天人共怨,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作者:單復

稿源:【廈門日報】

 

  參 加 討 論
  留 言


關于我們 本站導航 廣告服務 聯系我們 招聘信息

人 民 日 報 社 版 權 所 有 ,未 經 書 面 授 權 禁 止 復 制 或 建 立 鏡 像

E_mail:unn@peopledaily.com.cn

電話: (010)65368382 (010)65368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