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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中旬的一天上午,記者從阿里山乘大客車到嘉義市,想從嘉義轉乘火車回台北。
車到嘉義汽車站時是上午10時30分,到附近的火車站一打聽,剛好有10時40分的火車到台北。趕緊買票!之后,記者提著行李,迅速向列車跑去。
停靠在站台的有兩列火車,記者不假思索地上了迎面的一列。坐下后,記者抬頭看看車廂前面的電子屏幕上打出“莒光號”字樣。問問身邊的乘客,才知道對面的一列火車也是開往台北,是“自強號”,速度快,停站少,而且先開。記者下意識地看看手中的車票,竟是“自強號”!我們上錯了車!
趕快下車已來不及了。這時“自強號”已關上了車門,開走了。
身邊的台灣同胞安慰我們說,沒關系,坐“莒光號”也行,只不過車速慢,比“自強號”晚到台北50分鐘。
“莒光號”開出站台。車廂前面的長方形的屏幕上滾動地顯示從嘉義到台北沿途的各個站名:民雄、大林、斗南……竹北……桃園、板橋、台北﹔站名分別用中、英文顯示,還分別用普通話、閩南話和英語、日語播放。
從嘉義開出時,車廂里人不多,車廂內清潔、明亮,通風良好。頭靠在高低適度的高靠背椅上,雙腳放在可活動的腳踏板,很舒服。向窗外望去,沿途不時地掠過一座座小城鎮,一幅幅田園風光映入眼帘,賞心悅目。
這時,車廂前頭的屏幕上又打出一行字:“乘錯車,不要慌。請找乘務員。列車長在第一車廂,如有急需請列車長為您服務。”
原來,上錯車已有先例不止我們二位。記者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不禁為列車為乘客的周到服務而叫好。好在車廂里空座不少,記者就沒有去麻煩乘務員。
乘客們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觀賞窗外的春光,有的在輕聲交談。
屏幕上滾動地打出一個個提示:
“輕聲談話是美德,讓你我共同維護乘車品質”﹔
“歡迎乘坐莒光號,祝旅途愉快”﹔
“台灣鐵路伴您走過一個世紀,將以更熱忱的心,關懷的服務,陪伴著您共同成長,一起走向未來”﹔
“本列車設置消防滅火器,緊急時請找有標識的位置使用”﹔
“平交道上如虎口,搶越通行危險多。如汽車卡在平交道上,請速下車,按下警報柱之‘緊急按鈕’。該按鈕為保命用,請勿亂按用”﹔
“挑戰艾滋,全民動員。艾滋防治,不分你我”……
這時,列車速度減緩,即將停靠在一個小站,屏幕上又打出一行字:“列車未停穩,請勿下車”﹔接著又打出到站的站名,并以醒目的紅字顯示。
車開后,屏幕又打出下一個停靠站名及其余各個站名。行程中,不時有乘客上下車,上車的乘客有的持有預先購買有座位的車票,找好座位迅速坐了下來,有些座位被無座位票的乘客占用,見到該座位的主人到來,無座位的乘客主動起身讓座。沒有大聲喧嘩,更沒有爭執,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這時記者才醒悟道,如果上車后我們立即找乘務員和列車長,會給我們指定座位,就不必擔心這些座位隨時會被它的“主人”打擾。好在記者的這兩個座位還未有人前來問津。但肚子卻咕咕地叫了起來,感到有些飢餓。記者這才發覺時已中午,從清晨至此,因急著趕路,我們沒有吃一點東西。
這時,只見一輛流動餐車推了過來,賣的是“便當”,60元台幣一份(相當于人民幣15元),內有一個茶雞蛋,一塊醬汁大排,一些雪里紅和榨菜,還有一盒米飯。飯菜并不比車下飯店的價格貴,味道也不錯。吃完后,到車廂的連接處打點開水。每兩節車廂的連接處都有自動取水設備,備有一次性紙杯。取水時,記者注意觀察,發現每節車廂的連接門是電動門,自動開啟,乘客出進,按動電鈕,門隨之開關。難怪車廂內聽不到隆隆的火車古轆聲,好像乘坐汽車一般。或許還有車廂挂得少、車速慢的緣故吧?記者暗自琢磨。
車過苗栗,乘客越上越多,有的持有座位號,車廂里已經沒有一個空座位了。記者中的一人座位的“主人”已來光顧。趕快起身讓座。但好在離終點站台北不遠了。
搭錯車,總是個遺憾,卻使記者領略了台灣火車的周到細致的服務,享受到在台灣乘坐火車的愜意。
2003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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