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灣的“老船長”

王紅玉 趙新兵

 

當澎湖灣的沙灘、海浪和仙人掌隨著陽光的消失而逐漸模糊起來時，“老船長”郭添續也泊好漁船，安頓好為數不多的“戰利品”准備回家——一天的勞作又結束了。      祖居澎湖的郭添續出身於漁民世家，小學畢業就開始隨父親出海打魚。此后20多年，每天醒著的時間中，大半都是在海上漂著：撒網、起網、行船、掌舵……風裡來，雨裡去，慢慢地，他憑著經驗，能清楚地知道各種魚的習性，也漸漸熟知了海的脾氣。      “打魚是個苦差事，除了辛苦，還很危險。好多次遇到八九級大風，差點就回不來了，多虧了媽祖娘娘保佑，最后總算平安返航。”像許多在海上討生活的漁民一樣，郭添續對大海充滿敬畏。      12年前，已有兩兒兩女的郭添續賣掉漁船，棄海登陸。“那時景氣還好，高雄到處在蓋樓房，很多漁民都進城工作了。”他說，當時40歲的他不想再讓家人為他擔心，也想過過大城市的生活。舉家遷往高雄后，他在當時日漸興旺的建筑行業裡做起了模板工。      當筆者在澎湖縣內垵南港見到郭添續時，他已經重新成為“船長”了。在白色的機漁船上，他如數家珍地向筆者展示他船上的設備，言語中流露出對漁船的摯情。      說起離開高雄返回漁村的原因，郭添續的臉色黯淡下來：這兩年經濟不景氣，工作丟了，到處都是失業的人，像他這樣50多歲的人再找工作幾乎不可能，隻得離開家人，獨自回來重拾老本行。      現在，郭添續每天都根據潮汛來確定出海的時間，風平浪緩時，收獲還算可以，若是遇上急浪，就隻能在家坐等。因此，賣魚的收入根本不足以養家糊口。“好在前些年景氣好時攢下一點積蓄，4個兒女也都已經獨立，日子不至於太過艱難。”      聽著潮聲長大的郭添續，失業后首先想到了大海。重新回到漁船上，起伏的波濤很快幫他走出了失業的陰影。直到這時他才發覺，自己深深眷戀的還是這片浮動的“土地”。因為前些年的過度捕撈，澎湖的漁業資源大幅減少，漁人的收獲不令人滿意。在這種情況下，很多昔日的“船長”都賣掉了漁船，做起旅游觀光的服務，但因為失業返回漁村的郭添續卻仍固執地守著他那略顯老舊的漁船。      現在已是澎湖的旅游淡季，雖然陽光明媚依舊，但游客的減少使整個列島顯得十分冷清。郭添續還非常希望能開放祖國大陸同胞前來觀光。“在觀賞澎湖美景的同時順便在這兒消費，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見多識廣的郭添續正鼓動在高雄做生意的兒子到祖國大陸去投資，他覺得祖國大陸才有真正的發展空間。談到台灣的“執政”當局，他不斷地搖著頭說：“老百姓在餓肚子，他們卻視而不見，隻知道爭權奪利。”         有時候到了周末，在高雄的太太會回來跟他一起出海，城裡的孫兒外孫也會結伴來到“外婆的澎湖灣”。每當這時，他都會載他們去周邊的小島玩，並手把手地教這些漁民的子孫一些打魚的技巧。至於他自己將何時離開漁船，郭添續笑答：“這問題問的太早，因為我還從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