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訪陽明山　再讀林語堂

陳迎竹（文與攝影）

故居兼具中西風味，既有四合院的格局，又有歐式的螺旋柱子。據說還是林語堂親自設計的。     台北又多了一個值得一看的去處，就是在今年三月剛整修完成、重新開放的林語堂故居。       故居兼具中西風味，既有四合院的格局，又有歐式的螺旋柱子。據說還是林語堂親自設計的。        拜訪台北可以是不問季節和天氣的。天氣好的話，她像姿採粲然的成熟女郎，隨你從什麼角度都舍不得移開目光﹔遇到大熱或大寒的天，她會在你眉頭將蹙的當兒，就以層出不窮的文化養份，填補你若有所失的心情。      最近，台北又多了一個值得一看的去處，就是在今年三月剛整修完成、重新開放的林語堂故居。      “林語堂”三個字對本地年輕一代來說，不知道會不會跟“外星人”差不多意思，因為即使對今日台灣的所謂“六年級、七年級人類”（就是1970、80年代出生的）來說，五四早已遠去，對林語堂的了解，大概也隻剩“幽默大師”一類的標簽了。      林語堂故居在台北市的后花園——陽明山的半山，順著仰德大道上去，在永福站下公車，綠樹掩映中，就可以看見這處白牆藍瓦兩層樓的建筑，兼具中西味道，既有四合院的格局，又有歐式的螺旋柱子。據說還是林語堂親自設計的。      林語堂故居起居室一覽。        “中國文化”在雲氣間時隱時現      很多人不知道，林語堂不僅是文學家、旅游家、語言學家，他還發明了不少東西，像世界上第一部中文打字機、會擠出牙膏的牙刷等等，都可以在故居看到，讓人了解他絕不是個學究型的知識分子。為了制造中文打字機，林語堂在上個世紀40年代投入所有積蓄，並親自設計出檢字分類方法，據說那就是后來中文打字機的雛型，可惜當時因戰亂而無法成批生產。      故居陳設相當簡單，大致維持原貌，還用展示架撐起了大師生前的一襲長袍。訪客從藏書、手稿、幾個廳堂臥房的擺設和影片放映，可以一窺林語堂的生活和創作習慣。由客廳改成的餐廳，牆上仍挂著從上海搬來的“有不為齋”題字，緊臨陽台還有個小廳，訪客可以歇歇腳，泡壺茶或叫杯咖啡，再挑一本書，享受慵懶的山間情調。      林語堂在1958年第一次到台灣，1966年決定赴台定居，度過晚年，並看上了這一方天地。      林語堂之墓，就在園林環繞的宅院后方。        走一圈下來，會發現整棟別墅稱不上很大，但挺符合這位生活家所說的：“宅中有園，園中有屋，屋中有院，院中有樹，樹上有天，天上有月，不亦快哉。”在園林環繞的宅院后方，地勢較低處，就是林語堂1976年后長眠的墓地，可以遠眺陽明山上的“中國文化大學”。午后山嵐蘊聚，清風徐來，那景象仿佛“中國文化”在雲氣間時隱時現，乍明還暗，若有所指，回望腳邊地下這位“兩腳踏東西文化，一心評宇宙文章”的大師，再對照中國人百年來的際遇，還真堪玩味呢！      研究林語堂的重鎮      林語堂是福建龍溪（漳州）人，1895年生，先后就學於上海聖約翰大學、美國哈佛大學，28歲獲德國萊比錫大學語言學博士學位，回北京大學任教。那時已是五四之后，他一度游走於學政兩界，創辦的《論語》、《人世間》、《宇宙風》等雜志，都有相當的影響力。      故居內的大幅林語堂年表。        和辜鴻銘一樣，林語堂是中國近代少數能以中英兩種語文創作的作家，許多膾炙人口的作品，像《京華煙雲》、《吾國與吾民》、《生活的藝術》，甚至是先有英文版。一些作品像《生活的藝術》有十幾種語文版本，台北市文化局長龍應台就說，她曾在歐洲碰到一個火車上的門僮，說他對中國的了解，是從讀林語堂作品的波蘭文譯本開始的。      故居現有收藏相當完整，可說是研究林語堂的重鎮。在龍應台的規劃下，由原來相對冷清的林語堂紀念圖書館，進一步擴充功能，與民眾有更多交流，定期舉辦講座、讀書會、表演等藝文活動。這也讓人相信，文化事業如果能由真正的文化人來辦，一定可以呈現活水不斷的氣象。　      定位於文學生活館      故居是林語堂晚年定居台灣的住所。      林語堂在1976年3月26日於香港去世，4月移靈回台，葬於故居后院。      林語堂夫人廖翠鳳女士捐出他的藏書、手稿、用品等等大量遺物給台北市政府，在1985年成立“林語堂先生紀念圖書館”對外開放。三年前台北市文化局成立后，決定擴充功能，經公開招標，有“佛光人文社會學院”以“文學生活館”的定位重新規劃管理。今年3月26日重開。現有藏書2000多冊。  林語堂之墓，就在園林環繞的宅院后方。